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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1 关于海盗的若干问题 说起来迪斯尼颇干了些不地道的事儿,比如游乐园里的海盗船和《加勒比海盗》。看电影的时候我就琢磨过这个问题,海盗又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为啥这么多人喜欢歌颂他们还模仿他们?想来始作俑者也未必是迪斯尼,但在传播错误观念这点上,它肯定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从这个意义上说,索马里海盗倒成了真实海盗的正名者。看看,海盗可没那么多侠骨柔肠,杀人放火心狠手辣。
于是怀着纯属娱乐的精神,以非常“民科”的态度研究了一下海盗。包含以下若干问题:
1.索马里海盗和加勒比海盗有什么不一样?
如果回答前面三个字不一样,那是冷笑话;说活动海域不一样,还算有点地理基本常识;热爱历史和军事的人也许能掰饬一大段关于几百年间武器装备的进步、其背后的政治势力和经济链条之类高深的说法。在我看来,没有什么不一样。强尼德普演的那个,实在只是娱乐大众。加勒比海上出过著名的“黑胡子”,劫船的手段和残忍指数绝不逊于今天的索马里海盗。而且他喜欢折磨人,严重的反社会人格,比索马里那帮拿钱走人的黑哥们儿难对付得多。“黑胡子”本人造型比较诡异,留大胡子并把胡子绑辫子大概是从他那儿流行的,据说他还在两鬓垂挂点燃的导索——未经考证,如果是真的,那他也算相当有娱乐精神的一位古人。娱乐精神当然是后人加的,那时的人恨他可是恨得脑仁儿疼。
2.海盗和山贼有什么不一样?
最根本的不一样就是,一个在海里,一个在山上。看起来很简单,差别还是挺大的。显而易见的一层,在陆地上待着比在海洋上漂着来得容易。所以海盗几乎没有单枪匹马的,都是团伙作案。不过匪首拿钱拿大头,喽罗拼命当炮灰,这种事儿在哪都一样。海盗要团伙作案,装备成本也比山贼高,全副武装的好船想来比全副武装的好车费银子。山贼门槛低,混得没饭吃了拎把菜刀往偏僻无人的小道上一拦也算个落草为寇;海盗至少得有点水性,如果还要求训练有素,想想海员甚至海军是咋培训出来的,这就得花不少工夫。从他们劫掠的对象来看,进行海上运输的商船,相对来说会更值钱。加勒比海盗当时就是活动于欧洲和美洲交通贸易的必经之路上,其他的像索马里海盗、马六甲海盗之类,出没的地方都是我们地理课本里面学过的最有名的海上交通要塞。海盗们费那么高的成本,当然要更高的回报。没飞机的时候,漂洋过海都靠船,劫上个把贵族豪门的千金公子,随身的金银细软不说,赎金也可以要个高价。所谓“海盗的宝藏”,传说中的“金银岛”,都大致形成于那个财富原始积累、金银自由流通的年代。海洋上航行,比陆地上更为自由。海洋上的国界线不比陆地上,管理起来比较麻烦。所以山贼的影响力比较小,一般就本国内部消灭了;海盗一旦猖獗则必然是国际问题,想解决他们也困难得多。基本上,我认为海盗的技术含量高于山贼。长期以来海盗的名声似乎比山贼好许多,这可能是一部分原因;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由下一个问题集中解决。
3.海盗为什么被美化?
鉴于这只是“民科”性质的研究,而且工作只做到了学习背景资料这一步,所以这个问题瞎掰的成份居多。说海盗被美化,其实山贼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中有水泊梁山外有绿林罗宾。但是怎么就没像海盗被拔得这么高这么传奇。前面说了迪斯尼,海盗的名声和传说早在迪斯尼之前就深入人心,迪斯尼不过借题发挥来点噱头。海盗很勇猛?是啊,与天斗与海斗与人斗,没死还活得挺自在,可不勇猛嘛。海盗很有型?兜里揣着大把银子,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又不心疼,置办一身好行头有什么难的。海盗很侠义?等等,说这话,就涉及到一句中学政治课本里的经典台词“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就算是强尼德普演的杰克船长,他也没少弄沉人家的船弄死人家的水手吧?话得看站在谁那头说,你假想自己是其中一艘战船上某个服役水手的亲妈,心情估计好不了。海盗这种大规模大范围团体作案的背后,没有强硬的后台是不行的,不然谁给他提供武器谁给他销赃谁保他在国际众怒之下逍遥法外?海盗活动在远离内陆的海洋,自然而然被蒙上一层神秘感。是否有人用海盗的传说掩饰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以海盗行为来解释某些实际是军方的活动,这就不得而知了。其实很多传奇海盗,比如“黑胡子”,最后的下场还是被杀或处死。他们杀过的人死了,他们自己也死了,传奇是如何散布的,这中间的过程相当值得怀疑。曾经“日不落”的大英帝国,就靠海盗们发的家,有人戏称全英国就是一大群海盗,伊丽莎白是最大的海盗头子。郑成功的老爸郑芝龙,是当时很有势力的海盗头子,官商盗三位一体;儿子被树为英雄,老子不光彩的过去也成了荣耀。再往远了追溯北欧人的祖先维京海盗,当年那些野蛮入侵如今都成了堂而皇之放在博物馆里的“历史”与“文化”。获利者的后代混成了主流势力,为祖上重新包装一把,给人留点好印象,这也是有的。今之索马里海盗得罪的国家不少,但没得罪的某些,有没有人在里面坐收渔利,谁知道呢。
杂七杂八的一堆,好歹凑了“三问”。其实对于海盗的看法,我比较认同白展堂对于“盗圣”的解释。盗就是盗,没有什么盗亦有道。扰乱老百姓的生活,损害普通人的利益,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甭管名称里有没有个“盗”字。 Comment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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