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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5 一个时代的终结——冬至日聚会小记 “我们的青春时代彻底终结了”,这是那天聚会之后我的唯一想法。
聚会的通知是在星期二我从医院打完点滴出来的时候接到的。艳子说孙昊兄从德州回来了,周五大家吃饭聚一聚。心里真是很高兴,特别在那样凄惨地独自在医院度过了一下午之后。
到了周五那天,计划临时改变了一下,变成晚上九点去上岛。于是下了班,一个人去找了个地方吃饺子,虽然孤单,也并没有感到太寂寞。九点到上岛,艳子已经在了,我们先聊了一会儿,等Lisa和孙昊。因为病,因为一周以来的纷乱情绪,我想我的脸上必然是写着“憔悴”二字。艳子似乎也看出来了。而我们的聊天也没有跳得出这个气氛去。当我跟她说起阿长要结婚时,并没有看到我原以为会看到的那种惊讶。我想,我们应该都已经过了用一惊一咋来表达情绪的年纪了。后来Lisa来了,我们继续这个话题,甚至说到了婚礼上礼金应该如何送才合适的细节问题。连Lisa也没有往常的活跃和兴奋,即使面对一个这么大的八卦。孙昊到来的时候,我以为我们关于婚姻的话题会就此告一段落。然而尚未倒好时差的昊兄没过多久就睡着了,给了我们仨自由交谈的空间。然后大家说到2006年内结婚的朋友,说到2007年将要得子的周老师、邱老师,以及一个闪婚并已经有了孩子的哥们儿……以至于我渐渐有点跟不上这样的思维,因为很多事情,在一周之前我还觉得离自己非常非常远。阿长突然跑来说要结婚的时候,我尚且认为这只是个案;但现在,我们的聚会内容竟然全部变成了结婚生孩子一类的东西。曾经预计未来发生的事情,当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你面前时,我只剩倒吸冷气的份儿了。聚会即将结束前,跟阿长发了短信,她已经住进了她很久以前就想去的那个城堡。最后Lisa痛诉郑小哥的恶行带来了一点点的旧日气息,让我觉得我们都还是处于恋爱阶段的人,我们聊的是情感而非现实到无以复加的生活。
第二天阿长搬走了。我们也许会在同一个城市之内变得渐渐陌生,这让我很难过。晚上去美院看颜料,她做饭给我吃。有家乡味道的饭菜,真是我生病这么多天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在小小斗室之内,快乐非常简单。然而一走出那间房子,看到对面走来提着菜的大妈,听到颜料说明年的种种打算,现实,又一下子扑面而来。
青春时代终结了,不会再有单纯的风花雪月,连留恋都开始变得奢侈。接下来的日子应该怎样,还是不清楚。 December 18 生病了 好久没有如此大病。以前储存的常用药都早已过期扔掉,来北京四年就没怎么正经生过病(除了麦粒肿)。昨天一夜睡得不踏实,咳嗽咳得喉咙里一股子血腥味儿。突然被热醒,连体温计也没有,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发烧。等过了一阵子,眼睛都开始发烫,觉得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发烧了。可是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就只找出一包即将到期的板蓝根冲剂。全身越来越热,可是才不到五点,又没办法叫醒大宇小宇他们去借点药。睡不着,只能熬着。一个人,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有种莫名的恐惧——冬天的夜那么黑,又那么长,在这种季节里无法睡去竟是如此痛苦。实在扛不住了,去拿了块毛巾,用水打湿,敷在额上,头脑稍为清醒了些。想起小的时候,常常在这种凌晨突然发高烧,接着全家都睡不成了。在清冷的夜里,爸爸用自行车载我去医院。值班的医生也被我从睡梦惊醒,穿上白大褂来给我量体温、看喉咙、开药单。印象最深的是量体温的那五分钟,我静静地夹着体温计,爸爸和医生低垂着渴睡的眼睛一言不发。整个房间只有时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伴着一股幽幽的药味儿——这便是我对于生病永远的记忆。
可是如今没有人可以照顾我,必须自己照顾自己。就连毛巾不凉了,也要再起一次身,去把它再度打湿。一边心中还不停地担心什么时候才能吃到退烧药?它会不会自己退呢?如果一直烧下去,我会烧坏脑子变成傻瓜吗?……那一个小时,真是比一夜还要漫长。终于,听到大宇起身的动静,我去找他要了一片退烧药。吃下去却仍然无法入睡,但至少能退烧,就安心了不少。直到早上七点半起来,身上额头上冒出了些许汗珠,摸摸脸也不发烫了,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趟折腾完,出门上班的时候,全身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头晕乎乎的,走路就像踏在棉花堆里。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撑得过去……又不想去医院,那儿更折腾人,特别是没有人陪着一起的时候。一个人在外面生活,有啥也别有病呵。 December 14 Office真的有鬼吗? 写这个标题的时候,心里还真有点怵怵的。因为现在整个Office里面似乎就我一个人了,可是却能不停听到各种声音~~我自己的键盘声,同事没关的电脑响声,某人桌上钟的滴答声,楼下车的声音……应该还有耳鸣带来的声音(常常耳鸣,有时候幻想听到一首歌,不停重复)
想起了《女高怪谈之声音》,似乎是跟音乐和某人的记忆有关,记得不太清楚了。而现在,当我专注地看屏幕时,就会感觉到周围座位的各种动静,仿佛同事们还坐在那里一样。也许,是我的幻听在回放白天听到办公室里的一切吧。
其实相对于鬼,我想我可能更怕狗。鬼大抵是没有形的,不能把我怎么着了;然而狗们有尖利的牙牙,会咬疼我的。而且虽然我坐的这间办公室已空荡荡,对于稍为专业一点的加班族来说,此时夜还没有开始。对面的大楼,有几层是灯火通明;即使是旁边的那个办公室,应该也有不少开发部的同事没走。真正有资格说“Office有鬼”这个话题的,是他们才对。但在他们而言,最痛恨的,肯定也不是鬼——是加班。
December 04 听见Totoro-久石让音乐会 周六的晚上,冷风嗖嗖的,穿得像只熊似的出去听久石让的音乐会。公交倒地铁再加上坐错一站,终于按时进了保利剧院。80块的票,坐在悬挂半空的第三层观众席。俯瞰舞台,倒也一目了然。 这应该是我正儿八经听的第一场音乐会。由于没有演出曲目单,而且对久石让的作品也并不十分熟悉,当晚演奏的很多曲我都不知道是出自哪里。但是能听到《幽灵公主》、《千与千寻》、《菊次郎之夏》里面的音乐被中国爱乐乐团在这样一个大厅里奏响,真的很感动。最大的惊喜,我觉得在场所有的人想法应该和我一样,就是最后那一曲Totoro. 当时我以为久石让已经谢幕了,心中略有一丝遗憾,因为《天空之城》和《Totoro》这两个经典作品里的音乐都没有能够听到。老爷子却突然沉思般的头一歪,随即转身跳上指挥台,全身迸发出欢快的力量。小提琴的旋律一响起,多么熟悉而又亲切……那一丝遗憾瞬间融化开,变成温暖和会心的笑,浮在脸上。这是整场演出最热闹的一曲,久石让那富有弹性的手势几乎成为跳跃,跟着节奏和旋律起舞。大厅上下三层都沉浸在Totoro的梦幻世界里。那只巨大而毛茸茸的Totoro举着小雨伞跳过身旁,不小心撒下几颗栗子;带着柔软座位和铜铃般大眼睛车灯的龙猫公车呼啸而至,在大厅上方盘旋,又把我们带去绿色纯真的地方。宫崎骏的动画片里,《Totoro》是我看得次数最多的一个。而且还因为它,有许多有趣的回忆。叶姐姐送过我的那只小Totoro,以及那个叽叽喳喳的意大利小朋友,当然,还有,和阿长的非典岁月……与之相关的,是生活中最美好的部分。就像影片里面的小姐妹俩,有烦心事,却永远掩盖不了本色的天真和快乐。宫崎大师给了我们一个眼睛看得见的Totoro,而久石让,在他的音乐里,让我们听见了它。我惊讶于这种音乐的力量。其实当晚,《幽灵公主》那一曲也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凄美悲伤却不失大气。那段主旋律响起的时候,心就如同刚被潮水铺平的沙滩,宽阔、平坦。但是《幽灵公主》给我的,是想要落泪的心情,而Totoro,整曲演奏下来,我脸上一直放不下微笑。甚至听到大提琴低沉的宛如巨大Totoro笨重脚步的声音,都不禁笑出声音。也许这就是白羊座的单纯之处,喜欢简单快乐胜于其它。 所以回来的时候,脑筋都变简单了……在非常非常熟悉的地方迷了路。虽然在冬天夜里十点多,一个人,却不觉得孤单,因为有Totor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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